黑岛脊梁克里斯·阿瓦隆关于辐射与黑曜石的最新访谈,让人大跌眼镜

克里斯·阿瓦隆作为黑岛骨干,参与过《辐射2》《异域镇魂曲》《冰风谷》《冰风谷2》《范布伦》等游戏,黑岛解散后成为黑曜石主力干将,继续负责《无冬之夜2》《星球大战:旧共和国武士2》《辐射:新维加斯》和《永恒之柱》

2015年,阿瓦隆从黑曜石离职,以自由人的身份参与了尚未发售的《神界:原罪2》、新版《掠食》以及复刻版《网络奇兵》

今天阿瓦隆接受了采访,记者原本打算让他怒喷杯赛和《辐射4》,没想到阿瓦隆刻意避免说杯赛的坏话,还对黑曜石大吐苦水

考虑到他的近况,《掠食》是杯赛集团的作品,这很可能是他不肯说杯赛坏话的原因,至于怒喷黑曜石,那应该就是实话实说了,他从老东家辞职,肯定是有理由的

记者:在2013年的一次采访中,你说过如果黑曜石还能再做一款《辐射》游戏,你希望把舞台设定在路易斯安娜州的新奥尔良。现在黑曜石确认他们有一款新作代号为“路易斯安娜”,而且乔什·索耶(注:《新维加斯》导演)的推特似乎表示这款游戏的实际地点就在路易艾安娜。虽然这不能作为黑曜石即将重返辐射的证据(注:杯赛最近注册了一个新商标《辐射:新奥尔良》),但我们想听听你怎么看。

阿瓦隆:现在黑曜石对外公布的只有代号,详情我不能透露。但是我可以告诉你,构思新奥尔良版《辐射》的那个人早在几年前的大裁员之后就离开了黑曜石,而最后一个公开表示想开发《辐射》的人也离开公司了。

记者:当你还在黑曜石的时候,代号“路易斯安娜”的新作就已经启动了么?

阿瓦隆:就算启动了我也不能告诉你,对此我无可奉告,抱歉。

记者:如果黑曜石还能重返《辐射》,你会与老东家再次合作么?

阿瓦隆:不会。我喜欢黑曜石的开发者,我认为他们都是最棒的,但公司的管理层有太多拖后腿的问题,尤其是那些关于系列未来命运的问题。很多从黑曜石离职的高层也说过这些问题,他们跟我说过,站在高层的位置,他们感到自己无法指明正确的方向。

记者:还是2013年的那次访谈,你说过《辐射》在美国之外还有发展的潜力,然而之前《辐射》表现的主要是以美国为中心的文化,你认为一款设定在美国之外的《辐射》还能保持系列的个性么?还是说,会变成其他后启示录游戏,比如《地铁》?(加拿大不算,因为加拿大早就被美国强行占领了,和美国没什么本质区别)

阿瓦隆:我不知道,这需要制作组的作家和美术对此进行详细调查和判断,我觉得那些来自加州(注:指黑曜石)或者马里兰(注:指杯赛)的美国开发者不会同意这种方向。

记者:谈谈《辐射4》吧,这可能是系列主要作品中最具争议的一款,有配音的主角、据点系统都引起了不少争议,还削弱了很多《辐射》核心性质的RPG元素。你个人怎么看待《辐射4》?你自己身为《辐射》过去的开发者,对于《辐射4》的看法和玩家有什么不同么?

阿瓦隆:我只玩了一点《辐射4》,所以对此我不好说。之前的《辐射3》就是一个颇具争议的游戏,《辐射4》变成这样并不奇怪。

记者:你对自己开发过的RPG和杯赛的RPG如何比较?你认为《辐射2》和《新维加斯》有哪些地方比《辐射3》和《辐射4》做得好,或者反之?

阿瓦隆:从开发者的角度而言,这个问题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不太好回答,关键在于你谈论的焦点到底是什么。举例而言,剧情这块,从《辐射》到《辐射2》再到《新维加斯》,很多方面其实越来越差了,但是在探索世界的乐趣方面,因为技术进步,《新维加斯》反而比《辐射2》更好。至于《辐射3》和《辐射4》的探索乐趣那个更好,我不好说。杯赛的RPG在探索这方面显然比我做的游戏更好。

记者:早年的《辐射》游戏,尤其是《辐射2》,在强暴、屠宰儿童和性的元素上比杯赛放的更开,你们的底线在哪里?杯赛的底线又在哪里?

阿瓦隆:就算我真的知道,我也无法评论黑岛和杯赛各自的选择。我觉得其实《辐射2》的开发根本没有禁忌,因为没人来检查内容底线标准。这也没关系,加入这些内容主要是为了给玩家点“惊喜”,去掉了也不会损害游戏核心。

记者:你会考虑给你做过的RPG加上主角配音么?你认为这种设计与你的作品合拍么?

阿瓦隆:我喜欢没有配音的主角,有助于代入感,这是我的观点,但实际上,要不要给主角配音这事,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。

记者:玩家经常围绕RPG的构成元素争论不休,在你看来,什么是RPG?

阿瓦隆:一直有这个争议。在我看来,RPG之所以为RPG,关键在于角色故事发展、角色自定、显著的角色抉择,以及这些抉择对整个世界的影响、角色成长(包括生理和心理两方面)、非暴力解决问题的能力、以及对多样性的鼓励。也许还有很多其他内容,但这些是我首先想到的。

记者:蒂姆·凯恩,《辐射》的创造者之一,也是你曾经的同事,之前说过一句著名的话“我的理想是探索世界,探索核战后的伦理,而不是打造一把更强的电浆枪”。另一方面,托德·霍华德喜欢把时间和资源放在如何打造一把好枪上(以及更多模仿《我的世界》的设计),却因此冷落了对核战后伦理的探讨。对此你怎么看?你认为战斗和自定义元素的程度如何拿捏才适当?

阿瓦隆:我不知道。《辐射》《辐射3》和《辐射4》都不是我的作品,我也没法说他们内部怎么做决定。至于之前我和蒂姆一起做过的游戏,都注重战斗,损害了剧情,尤其是那些强制的暴力选项,其中一款游戏对武器设计的重视也超过剧情。

记者:还有一件事,《辐射4》发售后,很多铁杆Fans很快就发现杯赛在刻意淡化《新维加斯》,不论是公开的宣传,还是游戏内的剧情联动,都是如此。比如豪斯先生毕业自麻省理工,但《辐射4》的学院却没有相关剧情。对此,你怎么看?

阿瓦隆:《辐射》现在的版权归杯赛,再说美国东西海岸也离的太远了。而且《辐射4》明显引用了《辐射2》的剧情,回溯克雷格记忆那段流程提到了旧金山。我一直认为,之前我们已经创造了新里诺,还要再创造一个新维加斯,是很奇怪的事情,这算不算是对《辐射2》的一种忽视呢?当然,选择维加斯,大概是因为这座城市本来就比里诺出名,但我不知道具体的决策是怎么回事。

记者:你说过杯赛应该会一直紧握《辐射》,黑曜石重返《辐射》的机会不大,你认为这与《新维加斯》的Metacritic评分事件有关么?从杯赛的角度来看,他们的下一款《辐射》应该很遥远,所以他们需要另一款类似《新维加斯》的游戏来填补空缺,难道不是么?

阿瓦隆:我怀疑杯赛根本不在乎黑曜石想做什么,因为杯赛现在要忙活的事情太多,但这事是杯赛说了算的,而不是我说了算。从外人的角度来看,如果杯赛看中了一个公司的潜力,就倾向于将其收购,比如Arkane。杯赛没有收购黑曜石,虽然从最近的访谈而言,我觉得黑曜石急切想要把自己卖掉。也许被收购才是黑曜石最好的命运,我不知道被收购后开发者该怎么办,但上层的管理者应该更喜欢把公司卖掉,功成身退,远离麻烦。(注:黑曜石曾在2013年表示,原则上依然希望与杯赛继续合作,包括可能的《辐射》续作,或原创新作)

记者:这么说吧,如果杯赛想要在《辐射5》发售前找到《老滚OL》的开发组,制作一款《辐射OL》,你认为这有搞头么?

阿瓦隆:我觉得《辐射OL》有搞头,是的,各位看官,点起你们的火把,我会给你们发一张通往我家的地图。

记者:最后一个《辐射4》相关问题。杯赛,准确来说,是杯赛本家制作组的首席作者Emil Pagularo,因为《辐射4》一些关于世界观连贯性的问题引发了很多争议。举个例子,《辐射4》认为杰特是核战前发明的,与《辐射2》的剧情明显不符。《原子世界》这个DLC还有核战前打造的英克雷动力装甲(虽然游戏内明确表示装甲是核战后打造的),其他的类似问题还有很多。你在开发游戏的时候对于这种连贯性问题付出了多少精力?你觉得杯赛在乎这些问题么?

阿瓦隆:我在乎这些事么?不。况且,你想想杰特的原料是什么(注:牛粪……),这个话题本身就很无厘头。不过,当我开发一款系列作的续作时,有时我也会做出一些有悖前作的决定,比如《辐射2》里会说人话的死亡爪和各类动物,鬼魂,以及模仿HR·盖格的异形。还有一些破坏连贯性的东西,仅仅是为了打造一些廉价笑话,比如打破第四面墙,后来反思起来,我认为这么做是不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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